2017年6月20日星期二

選擇從來不告訴你結局,卻在轉角過後,給你驚喜。——今天的陽光有點暗

妳不喜歡選擇,因為妳說妳有選擇困難症,但我說,是妳不夠勇敢,不能夠狠下心取捨。那我先選,不是因為我勇敢,而是因為我已經把自己丟進框框裡,把那裡當成了我的世界。妳說我悲觀,我承認。我喜歡給自己留餘地,以為這樣當現實來的時候能減緩疼痛。曾經多少次,開心得似花兒盛開,因為幻想很美,誰知道,都還沒踏進現實,就已經死在夢囈裡,一切的說好,都沒法兌現。一次,兩次,被不同人,被形形色色的人,被在乎不在乎的人,把希望掏空,開始害怕了期待。所有的期待都沒有被成全,沒有一句交代,沒有一個道歉,從小到大,一直如此。可能真的是因為我脆弱的心,可能真的是因為我自卑,所以我決定不再帶著希望。回想起零碎的童年,都會忍不住想要走進畫面,來好好安撫不停抽泣的自己。只是想要一個擁抱,一個理解,一句安慰的孩子,卻與那些有著最遙遠的距離。你們會問我吧,妳有沒有那麼慘?妳什麼都有,什麼都不缺,妳還要求什麼?對,也沒有那麼慘。是很小的傷害,是很微不足道的傷害,卻徹徹底底影響我每一天,每一天,每一天的生活。

我從來不覺得自卑是個性,而它確實不是。我喜歡遠離人群,因為敏感的性格讓我接收到很多信息,從他們說的話,肢體動作,面部表情,我可以讀到那個人的情緒,想法。因為不知道那些信息準不準確,我還要去分析,去細想,那些言外之意,所以不管在任何時候我都很容易分神。所以我喜歡瘋癲的時候,因為那樣的我才是停止接受信息的,才不會想著要如何應著他們的需要去給予。妳說為什麼我要活得那麼累,我真的累。每天都在分辨,每天都在因為那些信息而苦惱,每天都想逃。其實我累的也是從妳高高在上看下來的姿態。我不知道這樣說對不對,但這是我第一感覺,可能也是妳的沒察覺。這樣的我,是不是又要被人說情緒化,被人說多愁善感,被人說無病呻吟,被人說少年不識愁滋味,為賦新詞強說愁。其實跟做科學實驗有多大差別,收集資料,進行分析,推斷,觀察,再得出結論。只是我得到的結論不只是一個數據,是一個道理,而我是個人,不是個機器,得到了讓人心酸,讓人嗤之以鼻的結論,我就不能為此感歎嗎?

我很累,更累的是當一切看在眼裡,卻沒有地方去訴說。累的是要一邊忙,一邊接受信息,沒空去整理,讓它慢慢,慢慢變成亂碼。從小老師說我學習能力慢,爸媽也覺得我是個傻大白所以一直在擔心,我是個沒有任何人看好的孩子。而我那時候,也已經那麼認為了。要怎麼打破10年來刻在心裡的印記,要怎麼抹去那些尖銳的話語,鑿心的指責。我慘嗎?我真的不覺得我慘。我從小就不喜歡解釋,一開始是因為害怕,到過後習慣,到最後嫌麻煩。所以我一直很害怕其實是我的錯,所以每次在對一些事情下定論之前我會很小心,因為我知道被冠上所謂不屬於自己的標籤還要成為別人的飯後閒話,是有多麼惡心,多麼無奈。